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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蒋作耀杀人传奇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来源:咸宁信息港

导读

今天我给诸位讲述一桩杀人大案。  一九八九年深秋的一个上午,天高云淡,气爽千般。从高庄、赵庄向南通往马家河子的一条黑渣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

今天我给诸位讲述一桩杀人大案。  一九八九年深秋的一个上午,天高云淡,气爽千般。从高庄、赵庄向南通往马家河子的一条黑渣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往常在这条路上轻易见不着个人影儿,谁也没听说过在这条路上发生什么交通事故。今天这条路上怎么人这么多呀?原来呀,今天赶上正是马家河子集。那时候方圆十几里地内只有这么一个大的集贸市场,逢农历二、七,五天一集。十里八村男女老少有的到集上去买东西,有的到集上去卖东西,也有的闲着没事,就为逛逛,去赶闲集。  离着集市不到二里地,有一个东西走向的小水泥桥,桥两头各有一个一米来高的水泥台儿。就在西边这个水泥台儿上坐着一个人。此人三十出头儿的年纪,个头儿不高,黑黪黪的脸膛,浓眉大眼,长得虽然有点胖,但显得格外精神,是个典型的车轴汉子。  他坐在那儿从容地抽着烟,抽完一根儿,再点上一根儿,一连抽了得有十几根儿烟。左手夹着烟卷儿,右手时不时地朝腰里摸一摸。脸朝着东,但不时地还要朝北边扫上这么一眼。他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腰这块儿的小褂儿支愣着,这里边是什么呢?一把磨得锃光瓦亮的切菜刀。  这个人是谁呀?他就是我们这段书的书胆,也就是主人公,高庄村的蒋作耀。  蒋作耀从七点钟就坐在了这儿,一直坐到十点半钟。就在这时候,渣滓道上从北边慢慢腾腾地骑过来一辆自行车。自行车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大长脸,没胡须,三角眼,水蛇腰,撇着嘴,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刚到深秋,天气微凉,还算不上多冷,但他从头到脚一身冬天的打扮: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前进帽,身上穿黑棉袄、黑棉裤,脚上一双黑棉鞋。  等老头儿的自行车骑到水泥桥这儿的时候,蒋作耀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尖把它捻灭,忽的撩开小褂儿,从腰里拽出那把菜刀,这把菜刀真是明晃晃夺人二目,冷森森令人胆寒。  说时迟,那时快,蒋作耀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这把寒气逼人的切菜刀照准老头儿的脖颈子:“嗨——”就剁下去了。只见红光迸溅、血柱冲天,斗大的脑袋掉在了地上叽里咕噜乱滚,掉桥下边去了,好在年头大旱,桥底下没水,要不然非给泡喽不可。自行车倒了,一个无头老男尸横在了血泊之中。  当时路上的行人,有赶早集往回走的,有赶晚集刚来的,见了眼前这一幕,就跟炸了窝一样,近处的四散而逃,远处的闻风而至。有的喊:“了不得啦——快跑哇——杀了人啦——”也有的喊:“不得了啦——快来看哪——出人命啦——”  哗————这个乱劲儿就甭提了。  蒋作耀本人怎么样?杀完了人之后,气不长出,面不更色,将带血的菜刀在鞋底子上蹭了蹭,又别在了腰带上,坐在水泥台儿上,悠闲地点上一颗香烟,惬意地抽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听着:“喂——呜——喂——呜——喂——呜——”警车到了。几个警察下了车:“谁杀的人?谁杀的人?”人群闪开,蒋作耀把烟卷儿一掐:“我在这儿呢。上哪辆车?”  刑警把车门打开:“进去!”  蒋作耀从容伏法。  车开走了,留下几个警察,有轰散闲人的,有咔嚓咔嚓照相的。几个法医用蓝围子把现场圈起来,又用白塑料布把尸体苫上。法医当场验尸。验尸结果马上就出来了,这尸太好验了,结果也太好出了:受害人就是被杀。那还不好验?脑袋都掉了嘛!  杀人现场人山人海,就像一锅人粥一样。现场有多乱,我们先不管它啦。让他们先乱着去。现在我们来说说蒋作耀为什么要杀人。  这得从中国二十世纪那场的政治运动说起。  从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六年的整整十年,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掀起了一场古今中外罕见的全民政治运动,一场所谓的自下而上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其实后来据身经文革洗礼的一个姓吴的大学者评点,“文革”就是四个大字:纯属扯淡!  层发动“文革”的初衷,可能是想通过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结果天下被搞乱了,收不住了,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在“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口号声中,多少夫妻反目、父子成仇,人人自危。人性恶,的得以膨胀,许多人异化成了整人的机器。就我们这位把脑袋混丢了的老人家,名叫赵广义,想当年就是靠造反起家,文革期间四十多岁正当年,担任生产队队长又是村革委会的副主任,仗着自己是贫农出身,根儿红苗儿正。大肆打压出身不好的乡亲。对成分不好的社员颐指气使,飞扬跋扈。那时候“地富反坏右”被称为“黑五类”,属于阶级敌人,专政的对象。在那个大气候下,可以随便欺负。蒋作耀家里是富农成分,他父亲又是个老实巴交的窝囊人。所以成了这位赵队长的出气筒,动不动就要揪斗开会,张嘴就骂,举手便打。赵队长派活的时候,专把脏活、累活、费力不得好、分量重,得分儿少的活儿派给蒋作耀父子。一个生产队那么多人,挑大粪的活儿需要两个人干,队长掂量来,掂量去,左思右想,酌定,一个是蒋作耀,一个是蒋作耀的父亲。  七月中旬的天气,酷热难熬,贫下中农都睡午觉去了,只有几户中农人家在屋里炕头上放着小桌儿给生产队挑豆种,算加班。队长赵广义让蒋作耀和他的父亲趁大伙儿休息的时间往地里挑大粪,说是这样节省时间,不耽误生产。蒋作耀爷儿俩挨家挨户掏粪缸,然后再把粪桶里的粪抬到生产队的粪场去。人家的厕所都在北当街,可是粪场在南村外,人家还不许挑着粪桶从当屋过,嫌臭。还得从西边胡同里去绕。  到下午该收工的时候,赵广义开会训话。表扬完几户加班加点搞生产,豆种挑的又细又快之后,开始批评坏的典型:“我们挑大粪的两个社员,磨洋工、不卖力,带着情绪干社会主义,剥削阶级的本性不改,没能按时完成任务,在一定程度上耽误了全队的生产。罚扣工分,以观后效。”  赵广义有一个瘸腿儿子叫赵玉瑞,每天好歹上上班就给计6个工分,而蒋作耀这个壮劳力,在生产队辛苦上一天班,队长赵广义只给计4分,而那个时候,谁家养一只老母猪,每天就能补助4分。  在那个年月里,蒋作耀一家受的这位队长的气,真是说也说不完。  很多欺负人的人在欺负人的时候无所顾忌,以为天永远不会变,其实他们想错了,天哪,随时都可能变。  转眼到了一九七六年。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已经整整折腾了十年。终于招致了天怒人怨。这一年的3月8日下午,就在我国的吉林地区,下了一场世界罕见的陨石雨,许多破碎的外星天体小块从天而降。其中还有三块巨大的陨石落地成坑。因为中国人信奉天人感应,所以,人们本能地将之与那一年的国难联系起来,因为,那一年的1月8日,周恩来总理逝世,7月6日,朱德总司令逝世,9月9日,毛泽东主席逝世。7月28日凌晨3时42分53.8秒,就在我们的家乡唐山丰南一带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7.8级大地震。百年重工业城市几秒钟内化为一片废墟,24万同胞罹难。  十年文革至此结束。  两年后,一九七八年年底,中共中央召开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对文革进行了公正的历史清算。学校正式上课,工农业恢复生产,一切复归于正常。  常有人说中国人健忘,对刚刚过去的灾难不知反省,似乎也不愿再提。十年中多少人承受了肉体上、精神上巨大的无名的痛苦,这怎么能忘呢?但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人们唱起了“在希望的田野上”幸福的展望未来了。竟不再提过去。这使很多人会时有恍惚感,疑心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只有蒋作耀,用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打破了这沉寂,直言不讳的告诉世人:这段历史是荒唐而真实的,绝不会稀里糊涂的就被掀过,蒙受屈辱的人们不会都那么善于遗忘,趁乱坏事做绝的人们且莫逍遥。时间过去了,但你的罪还没有得到清算。多少地上的和地下的人在等着跟你算账!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交代完了蒋作耀杀人的根由,我们再来回到杀人的现场。  法医简单勘验了尸体,写好了验尸报告单。宣布家属可以收尸。家属聚过来,把这位贫农出身的、纯粹无产阶级的、根红苗正的前村革委会副主任,生产队队长的没了脑袋的尸体和没了身体的脑袋装上驴车拉回去了。  发丧人总得将全尸停在床排子上啊!这没脑袋多难看哪!找了个皮匠把脑袋跟脖子缝一块儿,用生石灰渍渍缝儿,再用白布缠上点儿,看看,歪点儿,歪点儿歪点儿吧,凑活了吧。  蒋作耀怎么样?经法医鉴定,此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病过失杀人,不用偿命。死罪没有,活罪难饶。就在蒋作耀自己家的西屋,监禁起来了。从屋顶的檩上栓一条铁链子,手腕脚腕上全都焊上了铁圈。就跟国民党监狱里方志敏、夏明翰一样,手铐脚镣全套。他的妻子和小女儿没办法和他一起生活下去了,走了。  只有一个邻村的妹夫还不错,不忍让他活活饿死,给他送水送饭。开始是每日三餐,后来一天一次,再后来就是几天才送一回了。  有一段时间,他故意把自己饿瘦了,使手脚变细,从铁环中脱出来。他逃出来之后,并没有隐匿,而是又找了一把菜刀,到村里的小赌场去找老队长的儿子,扬言要把仇人一家斩尽杀绝。这一下,坏了,有人拨打了110。刑警来了之后又给他焊了个小圈——再也挣不脱了。他家南边临街是两段低矮的青砖墙头,已经破败不堪,从当街往院里望去,绝不像有人在里边住的样子。院子里可能原来只有几株槐树,可是年深日久无人问津,后来满院里都是槐树了。古槐冲天,浓荫洒地,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时不时的还要从那间神秘的小屋里传出几声呐喊,细一听,原来他是在诵诗: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声声呐喊,令人毛骨悚然。有一天,我们四五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结伴要去看个究竟。  院子里早没了甬路,我们等于是从一小片槐树林中钻过去的。西屋的窗玻璃已多年没有擦过,普通玻璃已经变了磨砂玻璃。丝毫不能透过玻璃看到屋里的一切。壮着胆子从玻璃缺角的地方望进去,里边黑洞洞的。屋子的西北角蹲着一个人,头发二尺多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容黑瘦,两只眼睛却炯炯的放光。他沉默着,像一头疲倦的狮子。  看过一会儿,屋里的一切逐渐清晰了,这才看清地上扔着几根彩色的粉笔,地面上和墙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字迹,是狂草,不认识,应该是诗。  蒋作耀本来是个有文化的人。当年高中毕业参加高考,成绩优良,本来已经考上了大学,可是赵广义以生产队缺少壮劳力为由,硬是阻挠大队给盖公章。无奈之下,蒋作耀双膝跪倒,给队长大人连磕响头,可是队长赵广义脸沉得像葡萄水一样,硬是没有答应。蒋作耀从此精神失常。  人生的确是如同唱戏一般,有时候很有个琢磨头儿:是赵广义过分欺负蒋作耀,才结下了仇恨,使得终蒋作耀用菜刀把赵广义给杀了。又是赵广义当年把蒋作耀给逼得精神失常了,才使得蒋作耀杀了他而不用偿命。您看,这多有意思!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转眼又是十几年过去了。有一天小孩子们在当街边跑边喊:“高庄的疯子蒋作耀死了。”他们哪里知道,蒋作耀不是疯子,而是一个英雄。  蒋作耀这样一个早被人遗忘了的人用他的死告诉人们:他刚死。  他的死,也使一部分人灵魂又一次震悚。有诗为证:  人生在世别欺心,  善恶到头果报因。  孤贫孱弱莫小觑,  菜刀斩尽邪恶人!   共 437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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